立足
一根木头一根木头地围起栅栏。挡不住多久,但至少能让你先射出第二箭。
故事
那一年边关失守,兵匪同途。大军过境之后,山野间的村落一个接一个空了下来, 连夜色里都开始有不属于人间的东西走动。
沈青回到家的时候,只剩下一片烧黑的地基。他没有走,就在原地搭了间草屋, 把父亲留下的短弓背在身上,站在门口等天黑。
第一夜,来的是流寇。
第二夜,狼妖跟着血腥味找来了。
再往后,天上开始有东西盘旋。
一根木头一根木头地围起栅栏。挡不住多久,但至少能让你先射出第二箭。
草屋换成木屋,木屋起了寨墙。倒下的妖留下木石铁矿,全都砌进你的防线里。
八十个夜晚之后,当年那片焦土上立起了城门、灯火和王旗。你守成了一个王国。
实机画面
一个夜晚是怎么过的
塔防的布局,加上动作游戏的手感。墙是你摆的,箭也是你亲手射的。
在草屋周围摆下栅栏、埋上拒马、架起剑弩。位置和朝向随你,也可以什么都不建, 直接站到门口去。天黑之后就来不及了。
你不是坐在后方点点点的指挥官。沈青要自己跑位、自己拉扯、自己去堵那个被撞开的缺口, 还要在三件兵器之间随手换着用。
倒下的妖会掉下木头、石料、铁矿和铜钱。这一夜流的血,明天就变成更高的墙、更狠的箭, 和一间更像样的屋子。
沈青
短弓、长弓、长刀,战斗中随手就能换。换的不只是武器,是你和妖之间的那段距离。
出箭最快的一把。妖围上来的时候,它能让你一边退一边还手。
拉满一箭,把那些躲在后排放火的东西先钉在地上。慢,但值。
伤害最高的选择,代价是你必须站进它们中间。会用的人,一刀清一片。
妖留下的经验玉当场就能用。每次升级三选一,选到什么,这一晚就打成什么样子。
同伴
乱世里活下来的不止他一个。这些人正陆续赶来——目前都还在路上。

山里长大的采药女,一身红衣在林子里最好认。腰上那串兽牙是她自己猎的,铜铃是给自己壮胆用的——她说山里最怕的不是狼,是安静。

头顶顶着自己改的测风器,背包里全是零件。别人见了竹甲弩妖撒腿就跑,他蹲下来拆——拆完还能装回自己这边。

一身黑,话很少,来路不明。他总在天黑之后才出现,第二天清早,营外会多出几具没人认领的妖尸。

铁甲还是当年那副,胡子里全是灰。他亲眼见过一座城是怎么破的,所以他比谁都清楚,墙该砌在哪儿、哪儿不能留缺口。

青衫素净,腰间挂着药囊。她不擅长杀,可沈青能一夜一夜地熬下来,有一半是她的功劳。
城防
同一道墙,从随手扎起的木栅栏,一路砌成王城的城墙。旧墙不用推倒重来,就地加固就行。
半人高的拌马木桩,尖头朝外。它拦不了多久,但冲得最猛的那几只会先在这儿放慢脚步、 一边走一边掉血——这几秒,够你多射两箭。
会自己找目标开火的箭塔,是你唯一的帮手。等天上开始有妖盘旋的那一晚你会明白, 城墙拦不住会飞的东西,但它能。
王国
家不是通关之后播一段动画给你看的。它就在战场中央,你每守一晚,它就变一点。
中途还有十几次看得见的小变化:柴堆、旗杆、仓棚、瞭望台、烽火台……每隔几关,家里就多点东西。
妖 潮 图 鉴
战乱死了太多人。有的妖本来就是人,有的是山野里的旧物听了太多年的哭声。它们不是换个颜色再多点血——每来一种,你昨晚那套摆法就得改一次。

溃兵。原是戍边的兵,粮道断了三个月,军旗一倒,他们就成了匪。身上还穿着旧号衣,抢起村子来比谁都熟门熟路。

战场喂大的狼。啃了太多没人收殓的尸首,眼睛发红,个头一年长过一年。它们不怕火,也不怕人——它们见过太多人是怎么死的。

死在火里的人,怨气不肯散,从灰烬里重新站了起来。额上还贴着焚身那夜没烧尽的半张符,走到哪儿,就把哪儿点着。

冻死在雪岭上的行商与流民。它们早记不清自己是谁了,只记得那种冷。于是走到哪里,就把那份冷分给谁。

山民留下的守寨机关。人死绝了,机关还在动。竹节里长出了筋,弩机自己上弦——它守着一座空了很多年的寨子,把所有靠近的活物都当敌人。

埋在乱葬岗里的重甲兵。甲太厚,人烂了,甲还是好的,于是甲把人重新撑了起来。它认不出你,只认得“前面有活人”。

村口那头老耕牛。主人死后它守着空田不肯走,年头久了通了灵,也生了怨。名字是老人们喊惯的——“牛来了”,喊着喊着就成了它的名字。

山塌的那一年压死了一整队民夫。怨气渗进石头,石头就有了脾气。它走得很慢,可它这辈子只学会一件事:把挡在前面的东西砸开。

战场上的鸦,吃得太饱,飞得太久,久到忘了怎么落地。它们从云里看这片焦土,哪儿有火光就往哪儿去。城墙在它们眼里,只是地上的一道纹。
形象和动作都做完了,正在接进关卡。

牛来里最老的那一头,双角被人包过金。传说它替一支军队撞开过一座真正的城门,撞完就没人再敢牵它。
已经定下了来路和打法,还没到它们出场的那一夜。
深山里的老猿,最爱学人。学会了翻墙,学会了砸门,也学会了在夜里学人的声音叫门。
常年在地脉里穿行的兽。战乱之后地气变了味,它开始往有人烟的地方钻。你的墙,只挡得住地上那一半。
军中管火药的匠人。营炸的那晚他没跑,抱着最后一桶药站在原地。现在他还抱着,见了墙就贴上去。
战后收尸的道人,念着念着,把不该念的经念熟了。他不动手打人,他只是把倒下的重新叫起来。
阵亡的整队盾兵。他们还记着最后一道军令:结阵,不许后退。所以正面永远推不动,绕到背后才知道,他们早就空了。
破城那夜一直没停的那面战鼓。鼓皮活了过来,鼓声一起,附近所有的东西都跑得更快、砸得更狠。
在尸气里泡久了的飞鸦妖。羽毛开始烂,落下的絮沾到哪里,哪里的机关就转得慢。
玄铁打的重甲,当年只发给最精锐的那一营。全营殉在关口,甲一副都没少。现在它们又列着队回来了。
巨石妖里长得最大的那一类。它不再自己往上冲,它蹲在后头,把整块山石扔进你的城里。
说不清是人是妖。它背着药箱在阵后慢慢走,倒下的妖被它摸一把就又能站起来。它从不动手打人。
生前攻下过七座城的将军。他死时最不甘心的,是第八座没攻下来。现在他带着一支不会累的军队,一遍一遍地攻。
所有飞鸦妖都听它的。它在云里盘旋,看准了缺口才下来。它下来的那一刻,天会再黑一次。
这一切的源头。有人说它是那场大战里死得最不甘的那个人,有人说它根本就不是人。它穿着那身谁也没能打穿的玄甲,站在最后一夜等你。
征程